五十九、冬去(三十九)-《一念桃花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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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兄怎么有那样的师弟,晚云不由得在心里嘀咕,随后问:“那他也是岳浩然的徒儿?”
“自然。”谢攸宁点点头:“不仅阿月是,九兄府上的长史公孙显亦是岳先生的学生。一文一武,听闻是岳先生给九兄准备好的。”
竟然连公孙先生也是?晚云微微蹙起眉头。
“可惜岳先生去了。”谢攸宁惋惜道。
“听阿兄说,岳先生是随阿兄的母亲去的?”
“似乎是。”谢攸宁回忆道:“你想必知道九兄的母亲贤妃有疯病的事。里头似乎有冤情,不得雪。岳先生怜惜妹妹,仇视裴家。贤妃去世后,九兄已有小成,岳先生可能觉得心中一股支撑的劲也没了,也跟着去了。这些我都是听阿月说的,你要想知道可以问问他。”
晚云听着谢攸宁说话,沉默不语,心中却变得明晰起来。
——他恨我。
她想起了裴渊从前说过的话,心中生出许多欷歔,忽而也明白了裴渊为什么说她不了解他。
她的确不了解他。
在这之前,晚云一直觉得裴渊什么都有,养尊处优,与她是云泥之别。可现在听着谢攸宁说的,全然并非如此。
“到地方了。”他盯着前方,又恢复了方才的严肃,“该歇息用膳了。”
*
晚云有些怪异。
仿佛有一种未知的气氛在行军中弥漫。尤其是中午歇息用膳的时候,侍从们缄口不语,只有裴渊和谢攸宁在远处商议着什么,神情严峻。
赵焱给晚云送来块饼来。
她望着那边,小声问:“赵郎将,弟兄们怎么都不说话?”
赵焱笑道:“大将军和右将军议事,弟兄们自要安静些。”说罢,他向四周吆喝道,“都吃饱了,下午还要赶路,我等尽快赶到阳关,免得在外头吃雪渣子。”
众人纷纷应下,继续啃干粮。
再度启程的时候,裴渊走过来,将一柄小弯刀交给晚云:“这个你收好,保护好自己。”
晚云抬头看他,有些吃惊:“出了何事?”
裴渊没答话,却将她拉到一边,在地上摆了几个石子。
“我们正在去阳关的路上,阳关在玉门关南偏东,一百二十里。当下,我们在此处。”他把石子放在两关中间,“再往前十五里有一处荒废的村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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